逐夢者︰周一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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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嶽醫生還在行醫時,已經是國際殘疾人奧林匹克委員會的成員。他從參賽選手的身上,見證戰爭的禍害:「不少選手的殘障,都是由戰爭造成的。我認識一名年輕以色列運動員,他因為以巴戰爭失去了一隻手,但在運動場上,他能夠與巴勒斯坦的選手成為好朋友。他跟我說,自己對巴勒斯坦人沒有仇恨,與他們一起運動亦很愉快,反而認為戰爭實在不必要。」

周醫生相信,雖然香港人不能平息以巴干戈,但可以參與減少戰爭帶來的苦果,「香港人有很強的組織能力,當中不少人有專業技能,不論是醫療和非醫療的範疇,都可以出一分力,減低他們受到的傷害。」正因如此,他非常認同無國界醫生的宗旨,亦欣賞救援人員的工作。

 

周醫生在70年代認識無國界醫生。在他印象中,這個組織的救援人員「總是到最困難、最艱苦的地方服務,而且救援經驗豐富,能夠在短時間內調動資源參與救援,這不是一般非政府組織可以做到」。

事實上,周醫生還在醫院工作時,已鼓勵同事參與義務醫療工作,而且下了不少功夫。例如有員工擔心參與非政府組織工作會影響晉陞機會,當時作為上司的他就「拍心口」保證,在外參與救援工作的資歷亦可計算為年資。

 

與周醫生亦師亦友的李威儀醫生(Wilson),就是在恩師的鼓勵和支持,開始到前線參與救援工作,現時更是無國界醫生(香港)董事會的成員。「Wilson是個很外向的人,肯吃苦,樂於助人,而且樂意接受新挑戰。我覺得他很適合參與人道救援,就推薦他去參與義務醫療工作。後來他參與無國界醫生的工作,我當然非常支持。」

Wilson不時與他分享救援工作的苦與樂,令他對無國界醫生的工作瞭解更多。「有時他要到一些有戰亂的地方工作,作為他的朋友,我當然會擔心。但我相信無國界醫生有保障救援人員的安全措施。而像Wilson一樣的志願者,明白到工作的意義,不去計較當中的風險,甚至將人道救援作為終生事業,令我很敬佩。」

 

自去年擔任平等機會委員會主席後,周醫生積極為弱勢社群爭取更公平的環境而發聲。作為醫生,週一嶽對於醫療的平等機會同樣著緊。「所有人都應該擁有基本的維生條件和安全的生活環境,香港人在這方面的基本權利獲得保障。但在世界上某些角落,人們連安全的飲用水都沒有,更莫說其他醫療和急救服務。」他特別提到,無國界醫生除了在天災、戰亂和醫療不足的地方救治病人,更關注公共衛生的問題,促使各地政府從政策層面著手,探討解決辦法。「這就與平機會所做的一樣。」

雖然近年本港的公營醫療體系面對人手緊絀的壓力,但周醫生認為,醫護人員暫時離開工作崗位,到外地參與救援工作,長遠對本港的醫療系統都有裨益。他舉自己的骨科專業為例說:「在戰區見到的創傷,肯定會比香港見到的車禍或其他傷勢複雜。如果醫療人員在外地見過或處理過那些嚴重的病例,對處理香港的傷病者也有幫助。」

 

周醫生期望香港人可以本著人道精神,放眼世界,不要以為自己力量微小,或者與有需要的人相距千里而卻步。「畢竟,世界是一個大家庭,我們有責任去關心其他人的需要。」愛好唱歌的周醫生,以John Lennon一曲《Imagine》寄意:

You may say I’m a dreamer/But I’m not the only one/I hope someday you’ll join us/And the world will be as one

「無論這世界有沒有天堂,人們都應無分彼此。如果都能夠互相尊重、互相幫助,令每個人都活得有尊嚴,那裡都是天堂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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