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拍,才是攝影最難的技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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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堂我沒有看過人分享,但深深認為很必要的一堂攝影課程,就是「克制攝影欲望」的重要。當拿起相機的時候,攝影者的臉是被擋住的,攝影者的身分是無私的,這是很大的權利,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欲望,很容易被這權力所迷惑。

雖然這是一個「攝影是基礎人權自由,藝術創作,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?」 的時代,攝影者一樣會受到法律與道德與論的規束。而當一個攝影者不小心克制不了自己的行為,攝影這圈子其實不會給人第二次的機會的。
有時候不需要卡位,可以用構圖補強。

這兩年網路上開始爆增著「侵犯他人肖像權的攝影者」、「阻礙婚攝拍攝的高手」、「違法到不該拍攝的地方拍攝的大師」、「偷人照片」、「冠軍做假」等新聞照片,揭發一些攝影者為了拍出好的作品而產生出來的爭議。說穿了就是以暴制暴,「你行使你的攝影自由權利,我也有我的自由來公布你的問題。」

老實講我其實還滿能認同這樣的行為,倒不是說我認為以暴制暴很好,只是相信攝影的普遍化與規範是全民問題,而在一個穩定的共識產生之前,勢必會產生出摩擦。而這階段結束之後就是更好的攝影風氣。

初學攝影的時候,我曾去上海拍過東方之珠下的乞丐,配合中國經濟竄起卻貧富不均的爭議,冷暗的修圖色調,我認為那就是一副「有深度的作品」。在成為正式婚禮主攝與指定側拍之前,也曾因為「想拍出不輸婚攝的作品」而造成職業人員工作的不方便。這些我認為是某些攝影者必經的錯誤攝影之路,只是鮮少有人提起這一段過程應該要如何去面對。

「他人的不幸」與「社會現象」,如我所拍過的「東方之珠下的乞丐」都是很具衝擊力的攝影題材,但假設沒有相對應的理念或是付出,則也很容易被詬病為「消耗他人」。想要取材,有其他的更好的方法,例如社會上許許多多的義工,或是公益團體,都可以用上攝影者的技術與渲染力的協助。不論是嚴長壽先生的公益平台或是國際志工ELIV,打個電話問問看是否有地方可幫忙,在我經驗之中,大家聽到這樣的想法,都是很開心與樂於討論的。

婚禮雖然是很好練功的地方,但也很容易意外的搞砸親友人生大事的照片。假設對自己的攝影功力真有自信,大可以跟新人提說想挑大梁拍攝。當個賓客拍10次婚禮學的沒有當指定側拍一次多,當10次側拍也不如當一次主攝,真心想精進,就去爭取這機會。不論是新人還是當日的婚攝,聽到親友賓客禮貌性的說想要協助拍攝,大多也是開心的。畢竟誰會不喜歡有好相處的幫手啊?會有爭議的大多是不請自來的高手(而現在這些人又常被PO到網上攻擊)。其實事情很容易可以兩全其美的。
真的想拍婚禮,跟新人說一聲就好。

同樣的例子太多太多。不需要「偷拍」,因為可以互動後拍攝。不需要冒犯人去「卡位」,因為有「取角」可以修飾。君子斂財,取之有道,攝影不需要走歪路。具爭議性的取材方法得來的作品,其實像是個未爆彈,感覺上好像走了個捷徑,其實事後可能會摔得更慘。如同攝影比賽貼圖做假很簡單,但被發現後在台灣這領域就沒有容身之處了。
其實不需要偷拍,跟人打聲招呼,很多人都很樂意被拍的。

好的照片總是有機會照到,但名聲卻是一次就沒了。

克制自己不受誘惑而做出後悔的事,才是攝影真正難的地方。

【此文章刊載於POT.HK;標題:不拍,才是攝影最難的技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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