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居北美的五年回顧(二)- 為何堅決要來美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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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要遠走他方到美國工作呢?或者更根本的問題是何時開始有離開香港的念頭呢?我想大概第一次有這個念頭的時候是在 2006 年香港傳媒大肆報導謝知勇先生受聘谷歌的新聞(本身跟謝先生不熟,雖然他只比我大數年,也曾在 HKOI 中見過面,以下還是尊稱為謝先生)。

其實當時已經有很多香港人在美國工作的了,謝先生之所以令傳媒驚嘆的原因大概有兩個:

  • 他不是因為在美國深造後被谷歌聘請,而是學士畢業後就受聘到谷歌總部;
  • 美國的年薪比香港的 IT 界最高薪酬還要高好幾倍。

 

 

其實香港人在美國軟件工程界發展並非甚麼新鮮事,只不過一直以來的方法都是先到美國深造,取得碩士或博士學位,而後再在美國找工作。自問學業成績向來中規中距,從來没有奢望可以到美國求學。謝先生的故事,對當時的我可以說是一絲署光。那時一直有參加 HKOI,那是為中學生而設的編程比賽,也就是說一直都有走軟件開發這條路的打算。往後的目標就更明確,就是要進大學的 ACM 隊,而後爭取決賽權。也許有人會說很功利,不過編程本身是我最大的興趣,而且於我而言亦是最自豪的技能。(雖然一路走來看到很多神人,自己只不過是個井底之蛙,不知天高地厚)終於在大三那年取得了 ACM 決賽權,進而得到了面試機會,然後來了美國發展。

其實驟眼看來當時香港讀計算機科學的出路尚算多,為何偏要到地球的另一半去呢?最起碼香港本土有很多投資銀行、金融業或者 software house,要不還可以北望神州,到祖國如北京、上海等地工作吧?

 

看香港

香港,眾所周知是以金融為主導。收入比較可觀的電腦相關工作大部份都是來自各大銀行,投資銀行。有些比較具規模的才會有軟件開發部門,其他的大多是系統支援、數據庫維護、寫寫網頁,跟國外的軟件開發簡直不能相比⋯⋯要不就是 software house,當時還不太流行 startup,software house 就是接一些 project 回來,有時寫寫 desktop software,有時寫寫網頁。那時是有一些 startup 的,但那種只為賣盤而存在的公司,本人著實興趣不大。要不就是 freelance 的工作。

自問成績只是中規中距,大學時只專注於 ACM,就更不要奢望那些 GPA 3.9 的神話,那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。而這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,香港,甚至是傳統中國文化,都十分看重成績。基本上,前面所述的資訊科技界工作,是有按一定程度的大學成績來分類的。投資銀行,成績要相當好;software house,成績一般吧;freelance,成績中下吧。那我成績一般,又不想做 software house、也不想一直做 freelance、當時連 startup 是甚麼還不知道。一直以來下意識都是要找工作,既然在香港没有合心水的,那就往外看吧。

 

看中國

大二的時候到了上海微軟工作,發覺美國的大公司開始打入中國市場。那時看到其實中國市場逐漸開放,確實有很多大展拳腳的機會。中國地大物博,編程的大牛一定不少,要想精進編程技術著實多的是。另外工資比本地人高,物價比較低,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但是人在外地工作,衣食住是必須的,要在當地租屋居住,也是一項可觀的開支。而且要在這些美資大公司的分部晉升其實不易,因為很多時工作都是美國的大隊分配過來,很少有 made in China 的軟件,實際上管理層在美國很難評定你在分部的工作表現。

本人比較功利,甚麼也是向錢看。既然分部晉升困難,工資的加幅自然没有那麼可觀。而且中國急速發展,物價定必會持續上脹,錢只會越來越不好花。既然如此,那為甚麼不去大公司的總部工作呢?賺美金、晉升快,就算以後回流招版也比較亮。而且工資省著用還有些許餘錢寄回老家幫補一下,以抒解我這個不孝子没有常伴親旁的罪疚感。

那就到美國去闖闖吧!來了北美工作了五年多,由當初甚麼經驗也没有,後來學 performance testing,到現在把 data mining, service intelligence 的工作都攬來做,的確學到了很多東西。我覺得當初決定要來美國的想法是正確的,這裏的生活改變了我很多,不止生活質素,更重要的是思考方法的改變。這不是在小小的香港,或九成人都有共同文化基礎的中國所能體會到的。之後有空再談美國生活對我的影響。

(大部份見解都是我五六年前的理解,或許今天的香港跟中國市場已經大不同,我不知道。)

【此文章刊載於POT.HK;標題:旅居北美的五年回顧(二)- 為何堅決要來美國